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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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章行聿的应允,宋秋余一个蹶子直接奔出数米。
    乐颠颠推开章行聿书房的门,上面果然放着一把折扇,宋秋余拿起来展开扇子。
    折腾半晌,扇面都要被水浸透了,上面的鱼也没游出来咬人。
    章行聿缓步走进书房,宋秋余抬头看过来,章行聿问:“鱼咬人了么?”
    宋秋余如实说:“没有。”
    章行聿拿过折扇,手指在杯中蘸了些清水。
    宋秋余凑过去见证奇迹,却见章行聿直接将扇面捅破,修长的手探过来,在宋秋余额头弹了一下。
    嘶——
    宋秋余吃痛地捂住脑门,瞪圆了眼睛去看章行聿。
    章行聿温和道:“如今咬到了么?”
    宋秋余:……
    章行聿合上折扇:“既然进了书房,那便考一考你的学问。”
    宋秋余眉心狂跳:【完蛋了!】
    书什么的,他是爪毛没看!以前读大学没挂过科,全靠救苦救难的菩萨导师捞。
    章行聿:“我问你,‘所谓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即物而穷理也’,出自哪里,解作何意?”
    宋秋余欲哭无泪,眼珠子乱转。
    【要不……装晕吧?这个技术活,我熟练掌握,嘿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见章行聿寻出一把戒尺,放到案桌。
    “你慢慢想,不用着急。”章行聿莞尔一笑:“今日兄长有时间。”
    宋秋余看看章行聿,又看看案上的戒尺,两股战战。
    学渣小宋卑微开口:“兄长,能不打屁股么……”
    章行聿用戒尺点了点案桌:“把手伸出来。”
    宋秋余顿时觉得还不如打屁股,起码屁股上肉多。
    在章行聿的注视下,宋秋余颤颤巍巍把手伸出来,这时门外有人道:“公子,宫里的张公公来了。”
    宋秋余大喜:【多谢张公公救我狗命!】
    -
    张公公是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声音尖细,手掐兰花指推门进来就笑。
    “探花郎,皇上让咱家给您带了一份口谕。”
    一听是皇上的旨意,章行聿撩袍就要行礼,被张公公扶住了,“皇上特意嘱咐了,探花郎不需行礼。”
    “劳烦公公了。”章行聿问:“不知皇上有何旨意?”
    张公公笑盈盈道:“二月初三的文昌诞,皇上要您同袁大人一同去白潭书院,为天下的学子祈福。”
    文昌诞是文昌帝君的诞辰。
    这位帝君掌管功名利禄,受读书人的供奉,士族门阀对文昌帝君十分尊崇。
    张公公笑道:“皇上对探花郎的才学赞不绝口,若非如此文昌诞也不会让探花郎……”
    【哦哦哦,看来这次文昌诞要出事了。】
    张公公喉头一紧,拍章行聿马屁的话全卡住了。
    【就是不知道谁那么倒霉,在文昌诞那天死在“柯南定律”下。】
    张公公面皮抽动,双腿发软。
    什么死?
    柯南又是何许人也?!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拉,抽一百个吃瓜宝宝发红包
    第2章
    袁仕昌奉皇上之命,与新科探花郎一同去白潭书院祭祀文昌帝君。
    白潭书院的山长是袁仕昌旧识,看到候在山脚下的严山长,袁仕昌下马走了过去。
    “润和兄。”
    严山长拱手恭敬道:“袁大人。”
    袁仕昌扶了一下他的手:“润和兄不必客气……”
    【严山长这长相,绝呐!!难怪人称美髯公,胡须飘飘,宽袍广袖,老仙男一枚!】
    【不过——】
    【按套路来说,像严山长这种长得帅,声誉高的,啧啧,不是凶手,就是死者!】
    清亮的声音在峰峦叠嶂的山门前回荡。
    严山长卡顿了一下。
    身旁的袁仕昌微微挑眉,寻着声音源头瞧去。
    新科探花郎一身绯红官袍,金质玉相,松柏之姿,肩头处却有一颗脑袋探出来。那人虽然行径鬼祟,但那双眼睛实打实的好看,像一捧明珠般润泽明亮。
    【袁大人也挺危险,毕竟像他这种……】
    不等宋秋余进一步分析,章行聿抬手将他的脑袋摁了回去。
    章行聿人高马大地挡在前头,宋秋余啥也看不见了,踮了两次脚,无一例外都被章行聿摁下了。
    行叭。
    宋秋余破案热情被打击,怏怏不乐地缩在章行聿身后。
    袁仕昌:?
    什么叫“毕竟像他这种……”,像他哪种?他又哪里【挺危险】了!
    话说一半,这是人干出来的事!
    袁仕昌喉管梗塞,神色幽怨。
    章行聿好似全然没察觉上官的急迫,施施然道:“春寒料峭,山脚的风又疾,还请大人入堂。”
    白潭书院的堂长没听到宋秋余的心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袁仕昌脸色不好,赶忙接过话:“是啊,这个时节最易风寒,膳房早已给诸位大人煮了姜茶。”
    袁仕昌朝宋秋余的方向看了一眼。
    宋秋余正无聊的抠手指,昨夜刚剪的指甲有一块凹凸不平的地方,他悄悄在章行聿腰间革带镶嵌的绿松石上磨了磨。
    磨了好几下,前方的大部队朝前涌。
    章行聿也往前走,宋秋余一边磨指甲,一边跟在章行聿身后。章行聿突然回头看来,宋秋余立刻投以乖巧笑容。
    章行聿瞧了他两眼,什么也没说继续朝前走。
    宋秋余见指甲磨的差不多了,揣着手乖乖跟着章行聿进了书院。
    -
    后日才是文昌帝君的诞辰,书院的堂长为他们安排了下榻的地方。
    白潭书院是皇家学府,能来这里读书的多数都是门阀勋贵之子,教授课业的夫子亦然。
    在此授学的一位经长是章行聿的故交好友,喝过姜茶后,他便领宋秋余跟章行聿去休息。
    宋秋余难得安静,一路听章行聿跟林康瑞交谈。
    林康瑞与旁人不一样,没向章行聿道贺进士及第,成为天子门生,谈的也不是家国大事,而是旧时故友与趣事。
    林康瑞言谈间没有一丝谄媚或者妒意,也没爹味地指点江山,夸夸而谈。
    他温和、儒雅,长得还俊,只是……
    可惜啦。
    【探案剧定律一:最不可能的人,往往就是凶手!】
    【如果林康瑞跟章行聿八竿子打不着,他可能是一个好人,谁让他是章行聿的好友,成为凶手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就是不知道他第一个要杀谁。】
    林康瑞一时不慎,脚下踩空了一个石阶,身子踉跄了一下。
    章行聿扶住林康瑞,“没事吧?”
    林康瑞抬头,对视上章行聿那双窥不到底的幽深眼眸,心中一颤,避开视线,低声道:“……没事。”
    “小心些。”章行聿抽回手,声音不轻不重:“上行石阶时,最容易踏错跌高。”
    林康瑞抿了抿唇,没说话。
    一旁的宋秋余看到后,忍不住感叹。
    【章行聿狗嘴里一向吐不出象牙,这次居然没开口损人,反而还关心了几句。】
    【果然,再不是东西的玩意儿,遇见好朋友也会短暂的像个人。】
    饶是林康瑞心中烦乱,听到这两句话,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啪的一声,章行聿的折扇敲在宋秋余头上。
    章行聿唇角带笑,声音也温和:“小宝,好好看路。”
    宋秋余:……
    这个让人两眼一黑的称呼是他现在的乳名,非常有损他的男子气概。
    “都说不要这么叫我!”宋秋余咕哝了一句,姓章的就在我面前不做人。
    林康瑞又笑了一声,随后想到什么,止了笑,一言不发地带两人去房舍休息。
    穿过一道月拱门,长廊两头都是房舍。
    宋秋余左右看去,忍不住问:“这么多房间啊,都住满人了?”
    林康瑞回道:“书院一共278间房舍,差不多都住满了。”
    【记这么清楚,难道杀人手法跟宿舍有关?】
    林康瑞呼吸微滞。
    有些房舍没有关门,宋秋余探头看了两眼。
    林康瑞的余光悄悄瞥向宋秋余,对方手指托着下巴,眼睛像轮弯月似的眯起,看起来高深莫测。
    实际宋秋余在心里土拨鼠尖叫:【哇刺,两百多间屋子!这要一间间去查看,那腿不得累成两根小细棍?】
    林康瑞:……倒也没那么累。
    【想想就腿疼!】
    【算拉算拉,先去林康瑞的房间瞧瞧有没有线索。】
    宋秋余用一种状似随意的口吻问林康瑞:“林大哥,你房间在哪里?忽然有些口渴,能去你房间讨杯茶吗?”
    林康瑞手指不自觉攥紧,拒绝的话已经到嘴边,一旁的章行聿突然开口,“不方便?”
    林康瑞看向宋秋余,宋秋余清秀的面庞跃跃欲试,再去看章行聿,章行聿凤眸如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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