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 第170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王家大郎战死后,陈琅华可再行婚配,前来琅琊求娶的门阀不在少数。
    但她没有再嫁,王玠掌权后王家重新兴盛起来,她便开始在竹舍里礼佛。
    王玠执拗地立在门前:“我不想你与他人成婚,我也不会娶任何人。”
    陈琅华掐着手中的佛珠,没有理会王玠的疯话,闭上眼睛自顾自诵经。
    她越是不理,王玠越要说:“你若对我无意,为何不敢出来见我?你的佛知道我心悦你,你的佛也知道你心悦我。”
    陈琅华终是忍不住,睁开眼睛道:“你要再说这样的话,明日我便离开琅琊。”
    王玠顿住了,在门前站了许久才离去。
    -
    宋秋余与王五郎吵完架,第二日两人便和好了。
    听说王玠交给了王五郎一件差事,宋秋余窝在他房中看他画图纸。
    那纸没有裁过,宋秋余感觉比自己的命都要长,眼睛瞪得老大:“你这要画多久?”
    王五郎头也不抬:“少则半月,多则一两个月。”
    宋秋余听后撇撇嘴,在王五郎身侧看了一会,觉得实在无聊便溜达出他的房间。
    刚出王五郎的院子,迎面撞上了王玠。
    宋秋余以为他是来找五郎的,却不曾是来找自己的。
    王玠缓缓而笑,开口道:“我阿姐要见你。”
    【怎么笑得跟我哥似的,让心头发毛?】
    宋秋余后退半步,谨慎地问:“为何要见我?”
    王玠笑容不变:“我阿姐是许怀关总兵之女,你剿灭了陵王叛党,她想向你道谢。”
    【啊?我剿灭的陵王叛党么?】
    王玠执意说叛党被剿灭,宋秋余功劳是最大的。
    宋秋余稀里糊涂地跟着他去见陈琅华,前去的路上王玠又道:“听闻你是大庸最聪明之人。”
    宋秋余心道这是哪来的小道消息,我怎么成大庸聪明的人了?
    【好吧好吧,我确实是有一些聪明才智,嘿嘿。】
    王玠继续说:“先前在京城初见你时,便觉得你才谋惊人,胜你兄长远矣。”
    已经被夸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宋秋余:—v—
    王玠摆出不耻下问的姿态:“最近我正好有一桩困惑的事,还望你解答。”
    被顺毛捋的宋秋余将胸脯一拍:“王家阿兄客气了,有事你尽管问!”
    王玠叹息一声:“我有一好友遇到一件麻烦之事。”
    宋秋余自动注解:【哦哦,你遇到一件麻烦的事。】
    王玠恍若未闻,接着说:“他喜欢一个女子。”
    宋秋余继续注解:【你喜欢一个女子。】
    王玠:“那女子不喜欢他。”
    宋秋余:【那女子不喜欢你。】
    王玠:“其实并非那女子不喜欢他,只是他们之间为世俗教条所不容,女子担心他的仕途会因此受损。”
    宋秋余;【哦哦,你喜欢陈琅华,她也喜欢你。】
    王玠这才看了一眼,他知道宋秋余不笨,但未曾想他聪明至此。
    王玠再开口时,真心实意地向宋秋余求一个答案:“你说我那朋友,该怎样让对方接受他?”
    宋秋余托起下巴:【是啊,该怎么让她接受你呢?】
    王玠望向竹舍的方向,心底一片怅然。
    宋秋余根据自己以前看过的影视剧,出主意道:“你……让你朋友假装马上就要死了,逼她说出心里话。”
    王玠很是怀疑地看向宋秋余:?
    【这招百试百灵!】
    至少在影视剧里百试百灵。
    王玠不置可否,行至竹林外停下脚步,他对宋秋余说:“从这里走过那条石子小路,便是我阿姐的住所。”
    宋秋余诧异地看向他:“你不随我一块?”
    王玠摇了摇头:“我便不去了。”她大概也不见他。
    宋秋余瞬间明白;【昨晚莫不是表白被拒,不好意思去见人家了?】
    王玠:……
    心想眼前的人若是五郎,他此时已经开揍了。
    王玠忍不住感叹,还是章鹤之脾气好。
    宋秋余向王玠投以同情怜悯之目光,而后走进了竹林。
    穿过石子小路,宋秋余走到雅致的竹舍门前,坦然地敲响了竹门:“陈家阿姐,我是宋秋余。”
    不多时,竹门便从内打开。
    陈琅华站在门口,素衣竹钗难掩其绝美之容貌,她侧身请宋秋余进来后,便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我代家父家母,许怀关被屠百姓叩谢。”
    【妈耶!】
    宋秋余吓一跳,赶忙将陈琅华扶起来:“不是我不是我。”
    陈琅华站起身:“宋公子太客气了,五郎都将你的事与我说了,若非你与章大人冒险潜入白巫山,献王等人还不知何时伏诛。”
    宋秋余不再自谦,赞同地点头:“这倒也是。”
    【白巫山要啥没啥,蚊虫还贼多,可吃苦受罪了!】
    陈琅华笑了,见宋秋余一股子少年气,拿了一碟点心给他吃。
    宋秋余倒也不客气,嘴上吃着点心,眼睛也不闲着,四下看了看这间清雅的竹舍,发现角落有几个箱笼,不由咦了一声。
    他问:“陈家阿姐,你这是要搬家?”
    陈琅华沏茶的动作一顿,略微点头:“南蜀之乱已经平息,我也该回许怀关看看。”
    宋秋余咬着点心想:【估计是被五郎的兄长表白后吓到了。】
    陈琅华心中一惊,碰掉了手边的茶杯,险些将自己烫伤。
    宋秋余起身帮她一块收拾:“陈家阿姐你放着,我来。”
    陈琅华心神不定坐回到原地,看着在地上拾碎片的宋秋余,反应过来对方是贵客,她不该如此怠慢。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宋秋余道:“阿姐不需跟我客气,我与五郎是好友。”
    陈琅华讷讷地说:“我也听五郎说过你。”
    宋秋余当即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陈琅华回过神笑了笑:“他自小就口不对心,为此没少被阿嫣打。”
    阿嫣在王家行四,是五郎龙凤胎姐姐。
    他俩是由陈琅华一手带大,关系十分亲密。这也是她一直没离开王家的原因,她三岁父母兄长都死在许怀关,亲情缘薄。王家姐弟视她为姐为母,她何尝不是拿他们当亲人寄托。
    不是血缘至亲,却与至亲无异。
    至于五郎……
    宋秋余的声音唤回陈琅华,她回神便听到对方问:“要去多久,还回来么?”
    大概是不会了。
    陈琅华摇了摇头:“还不知道,看看再说。”
    【那看来五郎他哥没有自作多情,陈家阿姐对他是有点意思的。】
    陈琅华闻言心跳漏掉半拍,下意识摸了摸缠在手腕上的佛珠。
    【既是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能顺心而为呢?】
    【古人呐,就是太压抑自己了。】
    陈琅华不赞同这番话,这并非压抑自己,而是人伦纲常。人活在这世间,若是只凭着自己喜欢行事,岂不是乱套了?
    见宋秋余爱吃甜食,陈琅华又让人去膳房给他拿了两盘,嘴上却道:“甜食皆喜,可贪多便会蛀牙,不能仅凭喜恶。”
    宋秋余抽回自己的手:【这是嫌我吃太多糕点了么?】
    陈琅华:……我并非此意。
    【我哥也老是管着我不让我多吃。】
    【我知道都是为了我好。】宋秋余又偷偷拿了一块点心:【最后一块,真的最后一块!】
    陈琅华看宋秋余实在讨喜可爱,忍不住心软:“你若还想再吃,便多漱几次口。”
    【遇到心软的神了!】
    【陈家阿姐心肠软成这样,将来肯定被五郎他哥吃得死死的,他哥一看就腹黑。】
    陈琅华:……
    【不过,话又说回来。甜食不可多吃是因为会蛀牙,影响自身健康。】
    【陈家阿姐跟五郎他哥谈恋爱有啥问题?】
    陈琅华在心中反驳:怎会没有问题?她曾与王家大郎订过亲,又怎么能在对方战死后,再嫁给其弟呢?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世上总喜欢造圣人呢?】
    【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只要七情六欲不伤天害理,妨碍到其他人,就是没错的!】
    陈琅华一愣。
    可五郎将来是要入朝为官,若是娶了她,便是私德有损,这是要受人指摘的。
    【曾有一个女帝,她开天下之先河,力压男人成为皇帝。后世女政治家们效仿此举,都是打着这个千古第一位女帝的名头,说xxx都能做皇上,凭何我不能?】
    【还有前朝的惠禾公主,提剑闯进教坊将驸马爷拎了出来。虽后世骂她不贤良淑德,但今朝不少直率泼辣的夫人拎着擀面杖棒打夫君时,喊的就是前朝公主都打驸马,怎么我就不能打这老不死的?】
    【陈家阿姐生在门阀世家,又得高祖皇帝嘉奖,该有底气去开先河。】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