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时不候 - 第1章
《过时不候》作者:麦乐鸭【cp完结】
简介:
出狱后被弟弟搞强制 阴湿绿茶x暴脾气大哥
市井/年下/年龄差11岁
阴湿冷脸年下绿茶x一点就炸的暴脾气炸毛大哥
白水边镇有个地下拳场,那里人人都知道在里头打黑拳的蒋东年是个只要钱不要命的疯狗
疯狗的好朋友死了,留下一个半大儿子
那少年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说话,比八旬老头还沉闷
少时初见,蒋东年让他叫哥
小孩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喊了一声蒋东年
朋友意外死亡后少年成了孤儿,亲属各踢皮球不想养他
蒋东年大手一挥把人带走:“我养”
于是这一养便脱不了身
相依为命的两人突遭变故
蒋东年意外入狱
出狱第一天,许恪站在光明处伸手
“哥,我来接你回家。”
“分别的时候,也会想我吗?”
“时时刻刻,日思夜想。”
标签:市井、土狗、为爱做0、年下、攻受会互殴、真打、市井小人通篇脏话
第1章 蒋东年
【有雷自己躲:攻洁受不洁,受在外做1,前任有戏份,攻会冷脸听墙角,市井小人物,通篇脏话,皆非完美人设】
1996年冬,北山砂矿宿舍楼。
蒋东年猫着腰躲在楼道里,生锈的铁门被人敲得“啪啪”响,那声音刺耳,带着“嗡嗡——”的回音,吵得人耳膜生疼。
这儿原先附近有个砂矿,工人住在这里的宿舍楼,现在已经成了废弃楼,搬迁之后这片地方就少有人来。
铁丝网上全生了锈,连楼道缝隙都长起野草。
拍门的是个满脸腮胡的胖子,长得又高又壮,手里提着砍刀,身后跟着俩拿甩棍的,边走边敲铁丝。
此时天色已暗,外头飘着雪花,蒋东年冻得手指僵硬,浑身都在发抖。
他衣服穿的单薄,不防水,肩上的雪花已经融化成水渍,渗透进皮肤里冰凉刺骨,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上下牙齿紧紧咬着,生怕自己一放松下来牙齿打颤的声音就会让外头的人听见。
为首那胖子嘴里叼着烟在铁丝网上敲了半天没敲出什么动静,“呸”地一声把烟吐地上。
身后拿甩棍的一人上前摸了两把铁丝网接口处的锁头。
“大哥,这破门都锁着,他也跑不进去吧?会不会咱看错了,那狗崽子没跑这儿来啊?”
附近太暗,没有一点灯光,雪地里有没有脚印也瞧不出来。
那门虽然生了锈,但锁头还挂着,铁门缝隙不大,那么大个活人指定钻不进去。
另一个人左瞅瞅右看看,雪下得更大了,他搓了搓手:“大哥,那老板只说让咱把他蒙起来打一顿就行,没说打残打废,要不就算了吧?外头待久快给我冻死了。”
蒋东年蹲到脚麻,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脸上也开始肿胀。
外面没了说话声,他似乎听见那几人离开的声音,继续在漆黑的楼道里蹲了许久才揉着已经完全麻掉的脚慢悠悠站起来。
刚才那几人拳打脚踢,不少拳头落在肚子上,这会儿一直犯恶心想吐,他伸手撑墙,刚搭上墙壁就压死了只蜘蛛,手指沾上蜘蛛网,蒋东年歪头,毫不在意地在身上蹭干净。
弯腰缓了片刻,他才挪动脚步从铁门缝隙里钻出去,一瘸一拐地走到附近墙角的窗口里把他塞进去的外套抽出来穿上。
他捂着外套,呼吸声粗重,嘴里吐出的热气成了烟雾,冻得直打颤,脑袋疼得快要炸开。
刚才那三人他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蒋东年开始只当自己倒霉,夜路走多撞到鬼,但那些人话多,刚才说的话全落进他耳朵里。
他想起来两天前发生的一件事。
白水边镇有个年代久远,当地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地下赌场。
地方乱,没人管,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蒋东年孤儿出身,两年前经人介绍来到这个地方。
他来赚钱的。
这个赌场每周会有一场拳赛,那一天赌场不让赌,只让押,押人。
顾名思义,就是把钱押到人身上让人打黑拳,押赢了拿钱,押输了送钱。
所有来玩的老板都掏钱选人,被选到的人赤身上场跟对手肉搏,只要打不死就能往死里打,打到爬都爬不起来就算赢。
赢一场,给一千。
蒋东年要钱不要命,这里没人不认识他,一旦他上场就没人会赢。
两天前他照常上场,毫无任何意外地打赢了对手,只是这回多了个“不懂事儿”的老板。
那人不年轻,看着得有四十岁,脖上戴条大金链子,嘴里叼着烟,脸生,像是第一次来这儿玩的,蒋东年认人厉害,赌场里来来回回大半都是他脸熟的人,这位不熟。
他拿钱押对方,对方打输,下场后那人捏着没抽完的烟头往对方眼睛里按。
干他们这一行的都不惜命,打输私下被老板打骂是常事,但不会过分到这种程度,当着所有人的面拿燃烧的烟头戳眼睛,这不是打骂,这是想毁人后半辈子。
蒋东年看不过骂了几句,没想到那人今天就找人蒙头暗算他。
他慢慢挪动脚步,又冷又晕,没走多久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睁眼看见的是雪白的天花板,鼻间充斥一股消毒水味儿。
他讨厌这个味道,拧眉睁眼,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上穿的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盖了两条厚棉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畏冷到这种程度。
蒋东年还在环顾四周,门外就响起轻微脚步声,他面无表情看过去,发现进来的是位陌生人。
穿着得体,还梳了头,围着条很丑的蓝围巾,他脸上挂着微笑,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像生意人,还挺讲究。
手里拿着热水壶,进门把热水壶摆到床头的小凳子上,倒了一杯放在旁边,热气飘散,烟雾吹到蒋东年脸上。
那人拉把凳子坐下,把围巾解开放在膝盖上,抬眼看着蒋东年:“小兄弟,这里是卫生院,你晕在路边我给你背过来的,外头天冷,你里头儿的衣服还是湿的,这要是没碰见我可得冻死在雪地里。”
蒋东年想起自己走在小巷遭人暗算,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接着一路跑到废弃砂矿宿舍楼,脱了外套藏起来,挤进楼里才躲过一劫。
出来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脑袋疼得很厉害,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蒋东年抬眼看过去,半晌才说了句:“多谢。”
他这辈子没跟人说过谢谢,这人是第一个。
那人笑笑:“不用谢,你叫什么名字?家里人呢?有电话吗?用不用我去电话亭帮你告诉家里人一声,让家人过来?”
蒋东年觉得口渴,自己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很烫,但喝下去舒服。
热水下肚,他嗓子好受了一些,毫不在意地回答:“孤儿,没家人。”
说完抬眼看许保成:“我在这儿待了多久?花了多少钱?我还你。”
许保成怔了片刻:“你看着年纪不大,有什么钱?”
蒋东年没有生日,不知道自己具体多大,但以前福利院还在的时候,院长说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丢了。
那天是小年夜,福利院在白水边镇的最东面,院长姓蒋,于是给他取名蒋东年。
蒋东年小时候跟着福利院老师学过一点字,长大一点也去学校念过书,十四岁那年院长去世,后来福利院也关掉了,年纪小一点的孩子被转移到大地方的收容所或是被领养,他不想到别的地方去,于是自己跑了出来。
十四岁开始到处流浪打工,十六岁经人介绍到了东南赌场,他年轻抗揍,常年干活身上养了一股子劲儿,又长了双只认钱的眼睛,在赌场里一待就是两年,今年年初刚去派出所搞了身份证,十八岁,成年人。
蒋东年这两年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他身体好,也能打,别人一个月打一回,他一个月能打两三回,在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四五百的时候,他一个月就能打回来两三千块钱。
租房便宜,他又没有家人,养活自己绰绰有余,还存了不少。
蒋东年放下水杯:“十八。你找个地儿等我,我去拿钱还你。”
他说着就要下床,许保成忙制止他:“诶诶,你再躺会儿吧,我叫许保成,咱俩碰上就算有缘,不用想着还我钱,不差这几块。”
这孩子可怜,才十八岁,看着虽然挺高,但身上没二两肉,也就胳膊手臂结实点,估计都打拳打出来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很多淤青伤。
许保成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身见不得人受苦的毛病,讲直白点就是老好人,跟个傻子一样。
他又信佛,一直觉得善恶有报,相遇是缘。
蒋东年昏倒在路边没被别人看见就他看见了,那说明他们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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