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调未解之谜 -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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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买了更好的那类。只是后来没能用上。
    只是落到纪方驰眼中,这东西是谁使用,显而易见。这个alpha看清那东西以后,立刻很犟得推开了。
    “光用屏蔽素,易感期不够的。”纪方驰油盐不进,瞿青真不明白他这副犟头犟脑讨人厌的样子想干什么,“你想这么跑出去,被人报警抓走?”
    纪方驰还是没理他,要开门离开。
    即将碰到门把时,瞿青咬了咬牙,忽然将东西全都扔了。
    随后他双手按住纪方驰的肩膀,对着嘴唇吻了下去。
    第8章 醒来的人(上)
    唇、脸颊、眼睛、唇,alpha手撑着枕沿,一路嗅吻,路径混乱,半晌靠着对方的锁骨,没有动弹。
    瞿青伸出手,环抱住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因为易感期,alpha的体温不正常地高,肌肤热烘烘贴着他,源源不断传导热量。
    每次陪着易感期的纪方驰,瞿青都会想到以前舅舅家养过的一只大狗,没有品种但很通人性,见到家里人就上蹿下跳扑上来闻来闻去,显得非常亲人。
    他用脸颊贴着纪方驰的侧颈,轻轻拍打alpha后背,分不清是易感期的人更需要拥抱,还是他自己。
    太久没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在这一生脱离孩提时期后也鲜少。
    他想,自己欺骗纪方驰自己是omega还是很值得的,如果一辈子没有体会过这种被强烈需求的信号,也太可惜了。
    “你难受怎么不早说?”瞿青安抚地捋着alpha后脑勺的寸发,又亲了亲他的鬓角,问,“怎么又把头发剪这么短了?”
    先前alpha的脑袋总喜欢往他身上凑,瞿青被那刺猬似的短发扎得慌,几次以后,忍不住训斥了一次。
    挨训后,人是没有吭声,倒是主动打理起自己的皮毛。
    原本的寸头渐渐蓄长,发丝顺着头顶心垂下来,不再那么扎人,整个人也看上去温和许多。
    如今,一头短发又重新竖得像仙人掌的刺。瞿青被戳得锁骨直发痒,难受地往后躲了躲。
    发现他的动作后,压在他身上的alpha动作有半晌的停顿,接着竟然透出种委屈,更用力拱了拱他,随后盯着他看。
    不分轻重,床都被颠得像晕船。
    瞿青静静看着无理取闹的人。他伸出手掐住纪方驰的脸颊,摇了摇感叹:“哇,你酒量真够差的,还会发酒疯。”
    纪方驰没回应,只是将下巴乖乖搁在他虎口上,半垂着头喘气。
    掌心不断被喷上热气,发麻发痒。瞿青只得又在纪方驰跟前晃了晃食指,用指尖按住他的鼻子,推得alpha的脸离自己远一点:“这是几?”
    纪方驰的呼吸很重,依旧不说话,和他僵持着。
    就在瞿青打算放弃时,alpha忽然低下头,拿牙轻轻叼住他指尖,像狗叼骨头一样,把他挡在两人中间碍事的手指小心挪开,复吻了上来。
    吻侵略性地堵住口舌。瞿青被压得陷在床里,喘气的缝隙都没有,怀疑自己也有些软醉。
    他心中叹气,试探着摸到纪方驰后颈的抑制贴,触感和记忆中一样粗糙。他轻轻揭下来,替对方卸下这最后一层桎梏。
    易感期的腺体一接触到新鲜空气,立刻向身体的主人发送信号。alpha愈发躁动不安,他的双手牢牢箍住身下的人,既不敢过分用力,又坚决不可撼动,像占据珍宝的恶龙,蛮不讲理、横行霸道地想要留下自己的信息素,也想获得对方的。
    下一秒,瞿青环上他肩背,手指轻轻覆盖上去,开始来回抚摸。
    腺体果然比想象地更热。
    一碰到那里,就像被摸到七寸。alpha因很大的刺激而战栗,又不知道怎么处理比较好,只能继续盲目寻找记忆中那股柑橘香气。
    怎么躲都躲不过,瞿青忽然心生厌烦地问:“你到底在闻什么啊?”
    他拍了拍alpha的脸,语气很差地问:“闻明白了吗?我是beta,没有信息素。闻不到你的什么气味,也给不了你什么信息素安慰。什么都没有,爱要不要。”
    纪方驰终于和他视线接触。尽管看着他,眼神却是混沌没有焦点的。
    瞿青愣了愣,移开视线,说:“算了。你自己明天别后悔就行。”
    他鼓励安抚般亲了亲纪方驰的嘴角,正要继续,对方却忽然撤开身体,向下移动。
    瞿青察觉到他要做什么,想把人推开。但两人的力量上从未能分庭抗礼过,他很快就缴械投降。
    先是腹部,紧接着是腿侧的软丨肉也受不了那般如短刺的发丝,总想并拢起来。
    一片空白中,alpha又重新和他脸贴脸,像很亲密喜爱,讨要奖赏的感觉。
    瞿青松开原本抓住纪方驰后脑勺发丝的手,深呼吸平复心跳。
    他缓了缓,反手拉开床头柜第一个抽屉,从里面摸索出什么,心里正因为太久没体会过被吞吃入腹的感觉而犯怵,没想到纪方驰上半身压着他,脑袋亲昵靠着他脖子,就这么彻底睡着了。
    ……
    清晨五点半,生物钟作祟,纪方驰准时睁开眼睛。
    窗帘没拉,光线渐渐明亮,一连串鸟啼清脆。
    他用了几秒才思考得出结论,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从后紧紧抱着谁,鼻子贴着对方肩头赤裸的肌肤。像急于寻找什么气味的安抚。
    床垫是熟悉的柔软,是他这辈子睡过最舒服的地方。
    昨夜的记忆渐渐在脑海中浮现,零零碎碎,不太连贯。
    甚至从想要回戒指开始,之后的都不记得了。
    但毫无疑问,他们又睡了一觉。
    纪方驰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撤开自己的手臂。如果吵醒瞿青会挨骂。
    易感期那滞涩、不安、躁动的感觉都消失了。他摸了摸后颈,发现不知何时换了一块抑制贴,触感阴凉舒适。
    身旁人背对着他,微微蜷缩着,呼吸绵长,一起一伏,还在睡梦中。灰色的头发散落在枕巾上,一只手蜷在脸颊近处,接了一束暖光。
    瞿青的骨架太纤细,手背上的掌骨清晰可见。平常纪方驰能一手轻松圈住这手腕,甚至不敢太用力,只能用拇指指腹轻而珍重抵住手腕那块突出的骨头。
    纤细温柔,就像纪方驰想象里的omega那样。
    纪方驰的语言向来贫瘠,平日没有一次能说过伶牙俐齿的瞿青,所以也描绘不出第一次见到瞿青时的惊艳。
    那天天气很好,新学期第一天。他上午有课,晨跑完骑着自行车出发,从宿舍楼下前往学院楼上课。
    路过隔壁宿舍楼下,原本的咖啡店经过一个假日后装修一新。有个人正站在花园外,半弯着腰研究如何把告示样的纸张贴在木质栏杆上。
    就在纪方驰骑着自行车经过时,对方忽然后撤了两步,不小心踩到旁边的花架突出的结构,失去重心,向后仰去。
    多年竞技生涯让纪方驰没犹豫,立刻加速一脚蹬了过去。对方没设防,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车横杆上,手臂又被他撑住,有些惊慌地扭过头来。
    光曝在对方微长的咖色头发上。
    ……眼睛好大,像猫咪。
    纪方驰近距离看着瞿青的脸,言语系统忽然全线崩盘,脸颊却未卜先知,率先涌上热气。
    该如何形容?纪方驰搜肠刮肚,最多只能想到“天使”、“仙子”之类的词语。他移开视线,半天低低挤出一句:“你没事吧。”
    瞿青按着他的手臂,眨巴眼睛看他,心有余悸说:“谢谢谢谢,吓死我了。我没事,我在贴招聘广告,没注意脚下。吓死我了。”
    纪方驰这才注意到瞿青刚刚贴在围栏上的布告。
    因为没来得及粘牢,现在这张纸又掉了下来。
    他和瞿青同时弯腰去捡。看到上面的内容以后,他问:“还招吗?我想应聘。”
    ……
    如今重新回头细想,生活细枝末节处也透露处不合理的地方,但都被他忽略了。
    尤其是易感期,生理课学的是,即便两人尚未形成标记关系,只要是未被标记的omega陪伴alpha度过易感期,alpha在对方信息素的影响下,高热期依旧会因此从心底感到心安和舒适。
    因为没有任何经验,他误以为是没有标记的原因,所以自己的症状没有任何缓解,并需要继续使用抑制贴。
    现在,因为易感期尚没有完全结束,纪方驰非常想再拱一拱瞿青,搜罗气味。
    他毅力顽强地克服了这种念头,步履坚定地下了床,将一夜未拉窗帘合拢,走出昏暗的卧室。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除了他的所有人、猫、物品都在休息。
    地暖真是个奢侈高级的东西,纪方驰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却浑身发热。连小绿都就那么席地而眠,四脚伸直,像匹马驹。
    为了尽快镇静下来,纪方驰在客厅打了一套拳,跪在地板上冥想时,小绿醒了,过来蹭了蹭他,他睁开眼,用贴了创可贴的那只手摸了摸猫,没有再次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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