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玫瑰关于你 - 第7章
“你?你就是个学生能干嘛?”
“放心吧,你告诉我你什么学历?”我干不了什么,但是我爸妈总能干点什么,实在不行,祁钢会帮我吧。
“小学毕业。”
小燕的事儿我还没有个着落,忙着赶课业,一时半会只能搁着。
放礼拜的时候,我给何佑民打了电话,好久没有见他,我说我想他了,他很高兴地就来找我了。
完事之后,我才想起小燕的事。
我跨坐在他腰上,他躺在床上。我捣弄着他的腹毛,问他:“你说,小学毕业的学历能做什么?”
何佑民蹙眉想了一会儿:“很多,只要态度好,服务业随便挑,我们都不讲究学历。”
“真的吗?”
“嗯,有些位子关系比学历重要。”何佑民自嘲似的笑一下,“怎么啦小兔崽子?你肯定是答应别人给人找活干了。”
“对。”可我没有主动叫他帮我。
“我就知道你找我肯定有事儿。”何佑民轻轻一笑。
他误会了我来找他的原因,我找他只是想他了。
不过误会就误会,顺水推舟一把也行。其实我是不喜欢和他之间存在利益互惠,这让我像是出来卖的。但若非如此,以何佑民的性子,他不会留我在他身边。
我讨好地伏在他胸口,学小女孩说话:“帮帮忙呗何总。”
……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小燕?”何佑民抱着我,面露倦容,但他在笑,不怀好意的,像是我妈问我有没有女朋友了一样。
我本来想否认的,但我说了“不知道”。
的确不知道,直觉告诉我,小燕是可以结婚的人,但是结婚的女人不一定得是很喜欢的吧?喜欢的也不一定能结婚。
比如何佑民。
第8章
我帮小燕找了一个工作,在何佑民名下的一个饭店当大堂经理,已经算是很体面的工作了。
而且何佑民还帮她买了一个中专毕业的文凭,他说这样去当经理名正言顺一点儿。
小燕很感谢我,她在我大二放暑假前,给我来了一次电话,想请我吃一顿饭。
我当时正忙活着期末考的事,我已经挂了两门课了,再挂一课我就得留级。留级还在一边,我是无所谓,多读一年书罢了。但是我爸妈准得揍我一顿,那我整个暑假都别想好过——他们就是这样,我的吃喝拉撒不管,净管学业,好像我学的好了,人也就活得还可以。
我跟她说我没有时间,小燕却在一个白天找来我学校了。
我在校道上看见她,她比我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又白净得多了,又化起来妆,紫色的眼影在她脸上非常合适,衬得她有点成熟又有些俏皮,穿着碎花的长裙,背着一个皮包,看起来生活滋润了不少。
她见到我便朝我挥手:“费白!”
我小跑过去,她说:“我给你带了我家乡的特产,你尝尝!”她说着拿出了一塑料袋子,看起来鼓鼓的,沉甸甸的,我接过,还真不轻。
“什么好东西?”我打开一看,是又红又大的草莓。
我以前吃过几次草莓,次数不多,因为这玩意儿又贵又酸,不见得有多好吃,但我还是收下了:“谢谢你。”
“我谢谢你才对。”小燕腼腆地笑一笑,“给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工作,又给我买了文凭,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她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我,目不转睛的,我知道她很喜欢我。
我避开了她的目光:“多大点事儿,不用客气,这一袋草莓足够了!”
但是小燕好像还关心其他的事情:“话说你知道我那个饭店是谁手下的吗?”
我望了望她,摇摇头,假装不知道。
“何佑民,何总的,你还记不记得他?”
我说我不记得,她释怀地笑了:“那就好。”
“怎么了?”
“没,我担心你是认得他所以才帮了我这个忙的。你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小燕又要把那一套说辞搬出来,什么同性恋很可怕之类的,我没放心上,只告诉她别随便议论老板,她笑嘻嘻地挽着我说好。
我请她去我们食堂吃了一顿饭,晚上带她逛了一会儿操场,夏天的蚊子太多了,我走了没几步路就想送她回去。
“你现在住哪儿?”我问。
“住那个饭店,像之前那样,员工宿舍。”小燕牵着我的手。
“从我这过去远不远?”
小燕思考了一下:“不远,骑单车半个小时左右。”
这的确不算远,我说:“也挺晚的了,要不我载你回去吧。”
“好啊。”她答应得很爽快,我以为她还会想要多和我待一会儿,然后顺理成章地去开房。
看来是我想多了,这样的小燕我反而喜欢了一点,让我觉得她不是很随便——也有可能是她已经和我做过,所以不着急。
我骑着单车,她坐在后座,一只手揽着我的腰,女人的手臂总是软软的,和男人不一样,何佑民的手臂就像一条龙,臂上的汗毛却是绒绒的,摸起来很舒服,削减了一点青筋带来的硬朗。
她忽然从皮包里拿出一盒小收音机,收音机里开始嘈杂地放起了歌。
和小燕待在一起这一天,我总感觉我在和她谈恋爱。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我心里很愧疚,因为我并不很喜欢她,尽管也不讨厌,我只是想要她以后和我结婚,读大二的年纪想找个,其实并不奇怪,那个年代二十来岁就得结婚了,否则会被人说闲话,也会被各种介绍,凡是介绍来的感情我都是信不过的,相亲之时大家就已经戴好了面具——想和小燕结婚还有一个原因,不仅是我对她有好感,还是因为当时我还不知道同性恋也可以结婚,也没听说过世界上有哪些地方同性恋可以结婚的,所以不会考虑何佑民,何佑民自然也不会考虑我。
把她送到饭店门口,小燕忽然把收音机递给我:“送你咯。”
“我不要。”我拒绝了,和何佑民送我光盘的时候心理感受完全不一样,我不想收,我受不起。
推脱几次,小燕只好进饭店了,她的车也被她骑走,停到饭店后边的单车库里。
那天我回去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好,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和小燕说清楚。
至于说清楚什么,却成为了我不清楚的事情。
小燕的事折磨了我好几天,我最后一门考试,大学语文,顺理成章地挂了。
我这个人其实不是不好学,而是真的没那个学习的天赋,要是有,我也不会艺考。
但是我画画不错,这是真的,我们美术老师之所以这么重视我的美术成绩,把我关在画室逼我画,就是因为她觉得,她的学生里,我的画是最好的。
我当初考进来也靠的是艺术成绩。
挂科之后我无暇顾及小燕,她给我来了几次电话我压根不想听,我要去办理留级手续,折腾得我鸡飞狗跳,又是补考又是留级,祁钢都不爱叫我出去玩儿了。
但是偏是这个时候何佑民在放暑假前一天的晚上给我来了电话。
“何总您有啥吩咐?”我不大耐心,手头还在写留级反思,好几千个字,跟写报告论文似的。
何佑民问我:“什么时候放假?”
“明天。”我说。
“最近也没看你给我来电话,是我魅力不够大了?”何佑民开着玩笑。
“不是,我要准备留级的资料,没空啊。”我无奈道。
“哦。”何佑民说,“那你得空了我再跟你说说。”
“你想说什么?”我根本无心再整资料了,“你现在就说,我等不及。”
“我下半年不在国内,你应该见不到我。”
我听了,没多问,就说了好。
“想我了给我打电话。”何佑民最喜欢说这句话,但是我其实极少打给他,我也极少去见他。
“国际话费太贵了!”我骂骂咧咧的,“我给不起,你想我了给我打行不行?”
何佑民就没说过想我,他大概是无聊了才会想起我。
“我回头给你充话费。”
之后我们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但是在这之后有一件事儿值得我庆祝,我第二天去教学部交留级资料的时候,部长告诉我不用留级,他说我最后一门课,大学语文,老师给我强行过了。
这是个好消息!
我拉上祁钢一起去庆祝。
我们吃了很多烧烤,喝了好几瓶的啤酒,回校途经之前的东北饺子馆,里面的老板娘换了个人,装潢也换了,只有东北饺子馆这几个字还立在门口。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资本的力量有多可怕。
我肩膀怼一下对祁钢,说:“你哥也太牛了,直接把他们赶走了?他可真爱你啊!”
祁钢纳了闷:“嘿,你别说,还真是,我哥当时还骂我活该来着,我还以为他不管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